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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9 月-9 16:45 下午

電影「非法正義」觀後

road_to_perdition先從片名談起吧,Road To Perdition 的字面意思可以是「通往毀滅之路」或是「通往地獄之路」,許多網站、雜誌的資料同時也指出主角所住的小鎮鎮名也叫 Perdition,這也許是從原著來的吧?!因為看完電影我並沒有看到有任何指出小鎮鎮名之處(後記 1)。


這部片子既然是以美國30年代為背景,對於非美國人來說,片子中的一些景物、服裝、環境所能引起的懷舊共鳴自然與美國人的感受大不相同,唯一能彌補這種文化差距的也許只有先去了解一些30年代的美國社會文化大環境,再來看這部電影,不然片子中有些細微之處就不會有較深刻的體會了。關於美國30年代的背景資料可以參考另外一篇「電影「非法正義」觀影前熱身:1930年代」。

另外一點提醒大家的就是:先把各種心中預設的期待丟開,別期待著黑幫電影的大屠殺火拼、也別期待吳宇森式的男人情義,抱著一顆空白的心去看比較能裝得下這部好電影。(寫滿的白板也要擦乾淨才能再寫上新的內容)

而關於這部片子中著墨的父子情,如果對照同期上映的電影則剛好有另一部強調母女情誼的電影「YA YA 私密日記」,如果有人不想看父子情而想看母女情的話,倒是可以選這部。

回到正題,電影一開始是麥可的大兒子小麥可在海灘上背對著鏡頭向著大海,開始說起往事,而這也是全片唯一有倒述的地方,整部片子的劇情十分特別,從頭到尾都是單線進行,這樣的安排方式並不多見,不過給我的感受倒是”十分順口”的。

故事開頭有一場告別式,黑道大哥喜於對手下兄弟安排風光大葬想來也很合理,中外皆然,都是要讓手下樂於為其賣命而已。

一開始蘇利文一家人前去拜祭亡者時,蘇家的小兒子彼得與母親都不願上前,小兒子是因為害怕而母親則是要陪在他身邊,兩人都沒過去,所以上前去跪拜的只有麥可與大兒子而已,不過當父子兩人跪著祈禱時,小麥可忍不住好奇心伸頭上去看了看死者的死相,這點其實就是一個伏筆,這使得後來大兒子偷跟著父親出去闖下大禍這件事在個性上更為有說服力與連貫性。

在老大隆尼為死者致詞後,室內眾人舉起酒瓶敬酒的畫面在禁酒的時代背景下特別的剌目,也突顯了當時黑幫最重要的利益來源就是私酒,而最屌的事也是喝酒。不過事情開始有些不對勁了,死掉的這個手下似乎就是因為被懷疑A了老大隆尼的錢所以隆尼派人把他做掉了,他的兄弟出來答謝時必須強忍悲憤照著稿子唸,不過後來還是忍不住脫稿,電影中對是否為隆尼派人殺了這個手下並未交代清楚,從後面的劇情來推測應該是隆尼的兒子康諾幹的,不過觀眾始終沒法清楚証實就是了,一切只是推測,但這一點並不影響電影劇情的發展。

音樂響起,人被拉到了屋外,屋內眾人則開始跳起舞來,由於是愛爾蘭黑幫,自然多是愛爾蘭人,跳的也自然是愛爾蘭的民族舞蹈 – 踢踏舞,屋內歡樂的景象與屋外詭譎不安的氣氛成了鮮明的對比。這個人後來與康諾、麥可見面時只提了芝加哥就被康諾給滅口了,也算是劇情中的另一個伏筆吧。

老大隆尼在幫派開會中拍桌痛斥兒子康諾的一幕充分顯示了老大的威嚴,十分有震撼力,保羅紐曼的演技真是沒話說。除了康諾在眾人面前面子盡失之外,隆尼後來拉著麥可上樓的畫面大概充分引爆了康諾的殺機吧,父親比較喜歡相當於養子身份的麥可,看在康諾眼中,不火也難,而這樣的情節是讓我想起了電影「神鬼戰士」的開頭那一幕。

接下來康諾的借刀殺人計失敗了,麥可的殺手本能救了他,小麥可也因在校受罰遲歸而逃過了康諾的殺手,父子兩人遂開始了亡命的生涯,往芝加哥而去。
隆尼父子與麥可父子都往芝加哥去尋求奧援當然是去找當時全美黑幫的第一號人物艾爾卡彭了,事實上隆尼也可能是屬於艾爾卡彭龐大的私酒集團中的一份子吧。

裘德洛演的殺手馬怪爾雖說是冷血,倒是給人更多變態的感覺,大概是因為他的怪叔叔的樣子吧。當馬怪爾在公路邊的食堂趕上麥可父子進入食堂中時,接下來的這段可以充分看到湯姆漢克發揮其演技,特別是眼神眉宇之間的神態。馬怪爾一在麥可對面坐定,跟著女侍說話時,麥可的臉上表情已透露出他察覺事情不對了,至於他是如何發現的,我的推測是從馬怪爾的口音上吧!而當中麥可拿出小酒壺將酒倒入咖啡中則是愛爾蘭式的作風,愛爾蘭咖啡就是由濃烈的愛爾蘭威士忌酒與苦味厚重的曼特寧咖啡融合而成的,愛爾蘭人的確有將酒加入咖啡的喝法,本片細膩之處可見一般。

後來麥可找卡彭的會計師帳房下手則與「鐵面無私」中的情形類似,結果這個會計是池魚之殃被馬怪爾的散彈槍掛掉了,由此可知卡彭的會計師折損率很高,必須常常更換。

麥可後來發現了康諾的秘密,專程回去找隆尼,在教堂的地害中,一般而言也是古代墓穴之所在,情同父子的兩人除了交心也清楚的了解了彼此的立場與不可轉寰處,麥可於是下定了決心,也留了信給小麥可。而在大雨中麥可狙殺隆尼時,隆尼一直背對著麥可,最後則是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很高興是你。」這表示隆尼其實也無法接受萬一發現是自己親生的兒子康諾要對他下手的事實。另外,這一幕狙殺的畫面使用了慢鏡頭,畫面上也不見血肉橫飛的景象,可以說是相當乾淨卻深印人腦海的一段。

隆尼一死,卡彭等芝加哥黑道也不再保護康諾,而將康諾交給了麥可,麥可遂至飯店狙殺康諾,這裡,麥可應該知道一旦康諾除去,芝加哥黑道可能也會除掉他這個麻煩人物,更何況他還搶了卡彭的黑錢,不過我猜想的飯店火拼沒有出現,麥可後來反而還是死在馬怪爾這個殺手手下,有些意外。

電影的結尾就在片子開頭的海灘上、小麥可姨媽家的房子內(是姨媽沒錯吧?),當受重傷的麥可最後奮力給了馬怪爾一槍,避免了拿著槍的小麥可生平第一次開槍殺人之時,麥可才算是完成了救贖自己兒子,避免他走上自己後路-那條毀滅之路的神聖使命。

整部片子雖然有大蕭條時期灰暗的色調,卻因為極度流暢的劇情舖陳,降低了不少灰黯不明的色調,整體來說這是一部相當值得一看的電影,稱之為史詩可說名實相符。

 

[後記1] 稍後在 DVD 中終於發現了一幕畫面有提到這個 Perdition 小鎮,DVD 的價值由此可見!

[後記2] 本文作於電影上映後不久,但詳細日期已不記得了,現在移來我的網路誌中作為觀影紀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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